“选举法落地与选举过程监督”学术研讨会会议记录

作者:刘乐明 发表时间:2011-4-20 11:42:34

201132526日,复旦大学选举与人大制度研究中心召开了一次以选举法落地与选举过程监督为主题的学术研讨会。以下内容主要根据会议记录整理,未经发言者本人审阅。发言者如果发现有错误记录之处,请随时与我们联系,以便及时纠正。)

开幕式

主持人:何俊志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这个小型研讨会。这是我们在选举法修改后召开的第二次学术研讨会,去年我们探讨了法律修改本身内容,而这次我们主要是进行前瞻性探讨。五年一次的选举非常珍贵,每一次新的选举在操作中都会面临很多新的形势,我们的研讨应该关注如何使选举能够更加顺利地进行。

下面请浦兴祖教授致辞。

致辞:浦兴祖

各位来宾、各位同仁:

欢迎的话何俊志教授已经说过了,我就不多说了。虽说是致辞,但是我更倾向于将其当作第一个发言的机会。在此,我想超越细节性和技术性的具体问题,谈谈两点思考。

第一个问题是,我们的选举是否在一定程度上遭遇了尴尬? 我认为这需要从理论和实践两方面来看。

首先,从实践上看,文革结束以后,我们一批深受文革之苦的老一辈革命家反思教训,认为我们民主发展得不够。引用十一届三中全会公报的话,就是离开民主讲集中,民主太少。那个时候新中国已经建立了近30年,大家却还感到民主太少,都希望切实推进民主与法制建设。而民主,很重要的一个要素就是选举。因此紧接着1979年国家就修改了选举法和地方组织法,这相比1953年的选举法有重要的推进。现在又是30多年过去了,我们的选举怎么样?在调研中,发现有些领导的心态是选举不搞不行,真搞更不行不搞不行,是因为法律明确规定着,几年必须选一次;真搞更不行,是因为有各种各样的顾虑,包括出于善意的,也有出于私利的。结果,那些地方的选举只能搞成形式化,意思意思。另外,具体组织选举的人觉得很为难,如何动员全体选民参与,如何保障组织提名的人选能当选,,而一部分选民中则出现了厌选的情绪,弃权票在增多。也就是说,领导觉得是难事,老百姓也不太感兴趣。选举是否遭遇了一点尴尬?

再有,从理论上看,由于引进了诸如协商民主、参与民主等西方理论,国内有些学者因此对选举民主加以贬低,并试图以协商民主等替代选举民主。这似乎也使我们的选举遭遇了一点尴尬。但我认为,选举是当今民主的基础,这一条还是必须坚持下去。刚刚过世的蔡定剑先生也一直在捍卫选举民主的重要性。

我想谈的第二个思考是,这次选举法的新亮点到底是否能够落地?

去年修改选举法最大的亮点有城乡选举权的同比同权、秘密写票点、应当向选民介绍情况、强化选举监督等等。这是否意味着高层还是重视选举的?如果这些新亮点能够顺利落地,我认为就比较能够突破前面所提到的尴尬。

行宪重于修宪。修改选举法重要,让选举法的诸多亮点真正落地则更重要!所以我们中心以此为主题,邀请大家来共同探讨:选举法这些新亮点如何才能真正落地?如何使选举法真正付诸实践,推进选举和人大制度发展?这是我们这次会议的目的。

最后,我想说的是,我们在这个场合是学术讨论,完全应当解放思想。希望各位畅所欲言,并能见到不同意见的争议,我想,这些争论应当是建立在理性的基础上的。

第一场选举的制度框架

主持人:何俊志

首先请郭中军博士发言。

发言人 郭中军:选举制度设计中的政治均衡与中国的实践

很荣幸能够第一个发言,希望我的发言能够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

这篇报告是关于选举制度中的政治均衡问题。从人类历史的发展来看,政治均衡是政体演变和政治发展的重要动力。政治均衡或表现为统治精英基于自身统治合法化而对政治权力结构主动做出的主动式政治均衡;或者表现为各种政治力量相互妥协、相互斗争甚至通过暴力革命的方式最终达致的一种被动式政治均衡,或者两者兼而有之。通过这种主动式的政治均衡,即由统治精英主动在政治制度上进行适当地政治均衡,可以避免破坏式的被动式政治均衡,从而维持政体的相对稳定。

首先政治均衡是政治制度设计的重要原则,这在西方国家有明显的体现,如英国和美国的两院制。当然,政治均衡并非一层不变,当经济基础与社会发展造成了政治力量之间发生严重变化时,原有的政治均衡结构就会打破,而政治制度设计也将进入新一轮的政治均衡。

而且政治均衡在选举制度中也发挥着重要功能,主要有以下几项:1)维持国家性质与民主制度的性质;2)解决机会平等与实质平等的内在困境;3)解决非均质化社会中的民主治理问题。

从政治均衡在中国的实践来看,它也体现在了选举法之中:1)广泛性与平等性的统一构成了政治均衡的现实逻辑;2)选举法从城乡不同比城乡同比3)选举制度在民族、地区、人口各方面的政治均衡;4)保障弱势群体与特殊群体,提高基层代表的话语权。

当然,选举制度中政治均衡是有其局限的,不能无限地使用。1)政治均衡在一定程度上是以牺牲程序正义为代价的;2)过多的政治均衡还会使选举制度缺少相对稳定性:3)过度的政治均衡还会使选举制度复杂化,增加其执行成本。

何俊志:Louis Massicotte是非常著名的研究比较选举制度的专家,他有非常丰厚的研究成果,他发言的题目是民主国家如何进行选举

发言人 Louis Massicotte:民主国家选举操作的法律框架

大家早上好,我是来自加拿大的Louis Masicotte。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一方面是学者和教授, 另一方面我也有实践的经验。在教学研究之前,我在加拿大担任过选举的实际工作,并向政府提出建议。另外,我也去过很多国家观察,包括非洲。2003年我出版了《如何创建游戏规则》,研究了60个国家的选举法。

非常感谢主办方,邀请我来上海这个激动人心的美丽城市。在我进行发言之前,我先介绍一下我的发言的整个精神。我是以一个教授的身份,而不是作为传教士。我不喜欢用标准这个词,因为我认为选举法是人们在不同社会不断尝试的产物,标准只是经受过考验后的接受大多数民主国家同意的实践经验。为了让大家更仔细的听好发言,我的幻灯片左边是中文内容,右边是英文发言。

第一张是幻灯片是关于法律框架,也就是我们所称之为的选举法。首先,游戏是运动中的术语,而游戏需要遵守比赛规则。正是这些规则使得比赛对于所有参与者来说都是公平公正的。第二,选举必须是公开的,也就是说所有关于选举的资料是大众可以获得的。第三,选举必须有实践性。也许并不是所有的每个选民都亲自读过每个选举法条款,但是选举法必须付诸于实施,成为一种行为准则。

你们中间可能有律师,而律师可能说每个人对于法律理解是不同的。因此,法律具体产生的争议应该由司法机关解决,而不是政治家来解决。

我的第二张幻灯片时关于投票权的。投票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但是它也是有例外情况,比如小孩就不被赋予投票权。在民主国家,对于投票年龄的限制一般是18岁,不过我也注意到在有些亚洲国家是20岁。有完整公民身份的人才具有选举权,监狱囚犯和精神病患是被排除在选举权之外的。

我这张幻灯片介绍的是选民名单和选民登记。对于选民名单来说,上面的名字并非越多越好,当然少了也不好。一个好的选民名单必须涵盖了所有有权进行投票的人。最好就是由中立的官员来拟定名单,而且还需要各种观察员来监督。名单可以随时进行更改和更新,比如可能选民会在选举期间死亡,还有人在名单出了之后才到法定选举年龄。就我自己个人的经验来看,要评价一个好的选民名单是很难的。

接下来谈谈成为候选人的权利。凡是合格的选民,如果有意愿参选,都可以成为候选人。但是为了把候选人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就对成为候选人设置了限制。首先,他们要获得一定数量其他选民的签名支持。另外,他们有时需要支付保证金。一般候选人需要党派支持才能参选,当然也不排除独立候选人。

投票需要防止腐败和胁迫。为了避免选举暴力的出现,可以采取以下三种做法: 设置特别的投票程序;选举当日计票,并派驻观察员监票;选举结果也是可以质疑的。

何俊志:

首先对郭中军老师的发言提几个问题:1)政治均衡原则是否要贯彻到选举中?2)政治制度中是否也需要政治均衡?3)怎么评价选举制度中是否均衡的?我个人认为这是有难度的。

而对Massicotte教授的发言,我想问的是,在制度背景中,遇到非常特殊的奇怪的问题,一般是如何解决的?

下面请中国人民大学孙龙教授评论。

评论人:孙龙

我认为郭中军老师提出均衡概念对于讨论选举是非常有意义的,不过我也有以下几个问题:1)均衡这个概念是要商榷的,因为有特别的含义,比如用经济学思路来研究政治学,是否也可以理解成政策供给方与需求方的匹配。这还需要进一步澄清。2)我们目前强调代表结构的要求,虽然可以被认为是一种均衡,但是我认为这不利于选民表达意志,也不利于合法性的塑造。在现有的选举制度下,党派指定的候选80%以上。在谈均衡的时候,更多着眼于利益代表,而不是身份代表,而身份代表是很难判断是否均衡的。3)最后,关于

代表与选民的关系,我认为代表为选民服务,而不是为了实现上级的意志。

Massicotte教授的发言很有启发,我有三个细节问题:1)您说选举争端必须由司法机关决定,但是有很多争端如果完全由司法解决,时间会很长,这如何处理?2)关于代表候选人的提名,在地方是不是也需要保证金和选民支持? 3)不在选区的选民,地方是不是有邮寄投票的方式?

自由讨论

刘娅:我有个问题问郭中军老师,政治均衡是怎样的一个机制?另外还有一个问题给Massicotte教授,西方国家的选举制度解决了哪些问题?现在还存在什么问题?

邱家军:郭中军老师在文章中提到了非均质化,我认为选举本质的部分应该是不分政见,不同的异议人士可以站出来发表意见。

周梅燕:郭老师提到了广泛性和平等性的统一。我个人认为,我们对广泛性原则有个误读。这甚至还体现在我们新的选举法中,即把广泛性看做了代表身份。实际上,广泛性应该是更多人有更多的权利。所以,广泛性原则到底是什么原则?这需要我们思考。

李凡:Massicotte教授提到军人,我想问一问警察在投票过程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回应:

郭中军:

大家的问题都很好,其中一些我在写文章时也思考过。

首先,回应刘娅老师的问题。政治均衡是我自己提出的概念,指的是整个政治的发展是利益的平衡,而政治就是一个平衡的机制。政治家需要能够妥善处理国内各个利益集团的分歧,以主动均衡替代被动均衡。主动和被动的划分是为了分析的需要,在现实中可能是并存的。

另外,孙龙老师提出的建议很正确,我还需要进一步界定和区分政治均衡的概念。

对于邱家军老师的问题,我认为自然因素和社会因素不是本质的规定。选举法实际上是服从于国家的政治制度的,而不是超阶级的产物,它要回应政治文化、传统和阶级力量对比。

最后,对于周梅燕说的是普遍性的问题,而在2010年的选举法中仍然是规定了广泛性的。

Louis Massicotte

选举过程中争议有两种:1)大争议影响选举合法性,应当由司法机关处理;2)小争议是无法马上找司法机关解决的,这种情况通常在投票站里面由专业的投票官员解决。另外,选举官员在投票前都对特殊问题有了预案。

候选人产生既可以通过签名,也可以通过保证金,这两个不是排斥的。在加拿大,保证金2000加元;另外,签名不能太多,如果要求一万五千个签名,那么就会对有号召力的选民有利。

关于邮寄投票,选民需要向投票官员申请。另外,他们需要用三个信封封装选票。不过,邮寄投票是一个非常的投票方式,只适用于那些完全无法参与投票的案例。

选举中永远都有解决不完的问题,比如我们没有能够很好做到鼓励人们来投票,投票率一直都不好;有些小党派也抱怨选举法对于他们相当不利,建议修改选举法。

对于执法人员角色,我们的态度是,绝不希望看到军人和警察在投票站给大家压力,更不希望他们去组织选举活动。实际上,我在非洲国家看到这种情况,影响非常不好。当然,投票站会有一些负责安全的人员。

何俊志:

我再问一个问题,在设计一个国家法律框架的时候,国家和地方有哪些原则性的差异?

Louis Massicotte

国家层面和地方层面尽可能的相似,地方层面的选举也是以全国性的选举为蓝本的。当然从操作层面上看,地方要容易得多。

第二场选举法新亮点的落地

主持人:周梅燕

现在开始第二场,首先有请庄先生发言。

发言人 庄根森:规范县乡人大代表直接选举预选程序的实践与思考

20103月选举法修改后的首次县乡两级人大代表换届选举即将于今年7月展开,对于将成为这次县乡两级人大代表换届选举确定正式代表候选人重要方式的预选,并没有引起人们的重视。如果在协商没有结果的前提下,要进行预选的话,没有哪一个省级人大能够为选民提供可操作的预选程序操作规范,这一问题在2006年~2007年的县乡两级人大换届选举中已经存在。为县乡人大代表直接选举提供可操作的预选程序操作规范,对健全和完善选举制度,贯彻落实新修订的选举法,实现选举的民主性,公开公正性和政治透明度,保证县乡两级人民代表大会换届选举工作的依法顺利进行,推进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当前,距离本次县乡两级人大换届选举的展开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让人们感到抓紧规范县乡人大代表直接选举预选程序的紧迫性。现就规范代表直接选举预选程序谈几点个人的认识。

一、完善县乡人大代表直接选举预选程序的历程

二、厦门市2006年区镇人大直接选举中预选的成功实践

三、预选将成为确定人大代表正式候选人的重要方式

2010年新修订的选举法虽然没有对预选的规定进行修改,但是这次选举法的有关规定的修改所带来的变化,却对预选的应用提出了新的要求。正因为这次选举法的有关规定的修改,将使预选成为这次县乡两级人大代表换届选举确定人大代表正式候选人的重要方式。

1)选区的变化

2)确定正式代表候选人时间的变化

3)介绍代表候选人的变化

四 、预选程序简易更需要法定的程序操作规范

预选不同于正式选举,在预先程序设计、参加人数等方面比正式选举程序有所简化,所以不能套用正式选举的程序,没有一套法定的预选程序操作规范,是寸步难行的。

在今年下半年开始进行的这次县乡两级人大换届选举中,按照新修订的选举法规定,确定正式代表候选人时间,由10天改为8天后,时间更为紧迫。如果省级人大在启动县乡两级人大换届选举之前,没有提供一套法定的预选程序操作规范的话,要在需要预选的情况下启动预选程序,难度更大,可以说是不可能的。可能重蹈覆辙,像2006年~2007年县乡两级人大换届选举那样,被迫放弃预选,甚至可能出现在法定的时限内完不成确定正式代表候选人任务的问题,影响人大换届选举的顺利进行。

五、规范县乡人大代表直接选举预选程序的思考

()对预选的前提作出具体规定。

()对预选的启动作出具体规定。

()对预选的具体程序作出具体规定。

⒈做好预选启动和进行预选准备

⑴须经选举委员会同意,决定启动预选程序;

⑵预选前要发布公告,明确预选方式、时间、地点、参加对象、预选办法、监票计票人员名单;

⑶印制预选选票、准备好投票箱、有条件设立秘密划票间或者秘密划票处;

⑷布置好选民小组(选民代表)预选会议会场;

⑸做好组织推荐者在选民小组(选民代表)预选会议上介绍所推荐候选人的情况,并根据选民的要求,组织代表候选人与选民见面,由代表候选人介绍本人的情况,回答选民问题的准备。

⑹做好宣传发动工作,提高参加预选的参选率。

⒉预选会议程序

⑴选民小组(选民代表)预选会议由选区工作组派人主持。

⑵宣布预选会议开始,清点到会人数,宣布监计票人员名单。

⑶主持人公布初步代表候选人名单,组织介绍初步代表候选人的情况并根据选民的要求,与选民(选民代表)见面,由代表候选人介绍本人的情况,回答选民(选民代表)的问题。

⑷做好分发预选选票工作。预选投票之前,由主持人、工作人员,监、计票人员共同启封预选选票,要先计算好预选选票的准确数后,方能组织选民(选民代表)凭选民证有秩序地领取预选选票。对于种种原因不能参加预选而剩余下来的预选选票,当众作废并封好。

⑸主持人讲清填写预选选票的要求。

⑹检验预选票箱,加封落锁。投票之前要由主持人、监、计票人员当着全体选民(选民代表)打开票箱,进行检验,尔后上锁,并贴上封条。

⑺组织选民(选民代表)投票。由监、计票人员率先投票,然后组织、指导选民根据他们自己的意愿在预选选票上正确地划好符号后,有次序把预选选票投入票箱。

⑻预选投票结束后,各选民小组的票箱,应集中到选区工作组,在监票人监督下统一开箱计票。根据在预选时得票多少的顺序,按公布的本选区预选办法规定的差额数,确定正式代表候选人名单。

⑼预选结果经区选举委员会确认有效后,按预选时得票多少的顺序排列,在选举日7日以前公布正式代表候选人名单。

发言人 孙忠坤:直接选举中代表候选人介绍方式的落地与进一步完善

我谈的都是一些基层的事情,我感觉这次选举法的修改力度是比较大的,我概括了一下,主要有八大亮点,而对人大代表候选人介绍方式的补充和修改是主要的亮点之一。

修改后的选举法对直接选举人大代表候选人介绍的规定,主要集中在该法的第二十九、三十一和三十三条之中。

第二十九条规定:各政党、各人民团体和选民十人以上联名都可以推荐代表候选人。推荐这应向选举委员会介绍代表候选人的情况。接受推荐的代表候选人应当向选举委员会如实提供个人身份、简历等基本情况。提供的基本情况不实的,选举委员会应当向选民通报。

第三十一条规定:证实代表候选人名单及代表候选人的基本情况应当在选举日的七日以前公布

第三十三条规定:选举委员会应当向选民介绍代表候选人的情况。推荐代表候选人的政党、人民团体和选民可以在选民小组会议上介绍所推荐的代表候选人的情况。选举委员会根据选民的要求、应当组织代表候选人与选民见面,有代表候选人介绍本人的情况,回答选民的情况。

由于代表候选人介绍工作的内容多、涉及面广,而且持续时间长,因此新修订的法律一定要严格执行。一、对新增、修改的规定内容的理解必须全面、操作必须规范,1)依据选举法对人大代表候选人介绍方式的规定,2010年的修正在原有方式的基础上,又明确规定了小候选人的自我介绍和两个应当的内容;2)根据选举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原只要公布代表候选人的名单,现增加为还必须同时公布代表候选人的基本情况;3)根据选举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对推荐者介绍代表候选人的方式一般有两种:向选举委员会介绍和在选民小组会上介绍。二、对原有规定当时的操作必须更加到位。代表候选人介绍的原则必须公开、统一,内容和要求在选举的不同阶段可有有所不同,但在统一选区的要求和安排必须一致。

我们可以看到,新选举法对这些内容作了修改,但关键是如何实施。关于直接选举中代表候选人介绍方式的落地与进一步完善,我做如下建议:1)如何把握被推荐者不愿如实提供个人身份信息的问题,只要被推荐者不愿如实提供个人身份信息的,就已证明他不愿意结接受推荐;2)如何把握选举日必须停止代表候选人介绍的问题,为了防止动态介绍对投票选举造成干扰、引起投票选举秩序的混乱,保证投票选举工作依法有序顺利进行,在选举日必须停止代表候选人的介绍;3)建议严密现选举法对代表候选人介绍的规定。

发言人 王宜峻:流动票箱使用与委托投票失范及对策分析

谢谢主办方!我主要是来这边聆听和学习,其次才是来交流。在具体的实际工作中,我有一些体会,我想就此请教一下各位专家学者。

流动票箱和委托投票是直接选举人大代表是两种辅助的投票方式,其操作的规范性直接影响到选举的合法性。在肯定流动票箱和委托投票制度功效的同时,对实际操作过程中暴露的问题亦不能忽视,这两种方式在实际中存在被滥用的情况。

流动票箱存在以下几个问题:1)流动范围随意扩大;2)投票过程监控缺失,老百姓不可能有时间监督;3)养成选民被动习惯。我们既要保证参选率,又要保证候选人当选。现在这个现象会得到一定的限制,想当代表人的会派人跟踪监督,选民的民主意识太差。

委托投票也存在一些问题:1)全权委托;2)口头委托;3)超额委托;4)指定委托;5)强制委托。

上述委托投票和流动票箱使用失范的现象,正是由于实际工作没有严格按照选举法的要求进行所造成的,由于流动票箱的使用和委托投票不易监控,法律规定屡遭变通,必须从规范选举法的角度出发严格加以控制,进一步完善流动票箱和委托投票的规定和程序。

1、关于控制流动票箱使用范围和方式:1)流动票箱的投票选举由选举委员会委派的人员主持;2)流动票箱使用对象为老弱病残和其他特殊原因不能到投票站或者选举大会投票的选民;3)注意尊重选民民主权利;4)代表候选人可以委派人员对流动票箱的流动过程进行监督;5)流动票箱的选票要同选举大会的选票和投票站票箱的选票一并计票。2、关于规范委托选票的操作程序,根据选举法规定的委托投票的三个要件,委托投票必须符合以下程序:1)委托人和被人委托人都必须是本选区选民;2)严格控制委托人数,无特殊原因一般不能委托投票;3)委托必须以书面形式;4)委托投票须经选举委员会或选举委员会授权选区工作者同意;5)每一选民所接受的委托不得超过三人。

我感觉到这种对策如果严格按照法律来执行时不会出现这么多问题的,我想就此请教各位老师。

评论人:雷弢

谢谢主办方!以上发言人都来自实务界。孙忠坤先生给我介绍了两个候选人介绍的两个应当。王先生讲了流动票箱和委托投票在实际中出现的问题,并提出了当选率与候选人当选之间的矛盾,因此就出现了两难的情况,王先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供我们讨论和分析。选举法的修改在实施过程中还是显得很混乱,需要我们认真的讨论,如果能提出一些方法是非常好的。

我就他们的发言提几个问题:乡县层面的人大选举是完全照搬村委会的选举吗?虽然选举法的修改规定应当组织候选人与选民见面,但在实际的操作中,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动态介绍和静态介绍是怎么实施的?流动票箱事实上反映了组织方面的无奈,能否在具体环节给我们再仔细谈谈?

自由讨论:

何俊志:中国候选人的产生,最有趣的就是协商。在较多数选民的意见的基础上形成一致意见。但是如果选民对候选人不能形成较多数的意见,那怎么办?我们在实践过程中把什么当作选民达成了较多数同意的标准?王宜峻所说的不是一个选票的问题而是收票问题,你们在具体操作中是使用误工费?

李凡:北京有个案例,讨论了还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在什么情况下驱动预选?村委会选举中出现的案例中,没来的选票都掌握在选举委员会手上,因此选举的最终结果掌握在选举委员会手中。因此并不需要按照等级选民而是要按照参加投票选民的数额来参考投票结果。

孙龙:在实际中,可以提前投票,在现在各个地方,对选举日的概念的理解不清,已经对选举造成了一定的问题?

浦兴祖:我有几个问题。预选到底怎么看?预选和协商是什么关系?新的选举法强化了候选人的介绍,但其中是说在选民要求的情况下才实施,但什么是选民要求的标准,是一个选民还是多数选民?是书面的还是口头的?参选率在我们这里一直被看得很重。其实,是否一定要这么高的参选率?其中有多少是水份?秘密写票点,现在没有硬性规定必须进入,等于是愿者可进,这会不会导致形同虚设?

雷弢:我们知道现在农村很多外出务工人员,他们的选举权还在本地,这种比例大概占到了多少?

李春成:选举,到底是权利还是义务?从自由或权利的角度来看,如果选举是一种权利的话,那么权利是可以放弃而不行使的;如果选举是一种义务的话,就必须参加。

回应

孙忠坤:感谢各位专家的点评。所谓静态介绍主要是在指定场所张榜公布。所谓动态介绍主要是口头介绍,媒体介绍等。但动态的作用是很小的,选举法规定只能在选民小组介绍。法律在动态介绍上的担忧有点多余。静态介绍应该到位,动态介绍应该禁止。什么叫多数?选民小组只要半数以上就可以通过,实际是由选举委员会和选民小组来定。选举法中谈到过选举时权利还是义务的问题,规定在投票日选民如没有特殊情况就要参加选举,而且需要通过选举委员会的同意。大多数采取的投票站,选举的日期很早就会公布。流动票箱是由大会同意才能采用。至少有三个工作人员参与其中。流动票箱和委托投票是不能同时使用的。

王宜峻:村民选举因为存在很实际的利益问题,所以一般不存在委托投票的问题。关于参选率的问题。不能在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具体的参选率各地不一样,外出务工人员大多是采用委托投票。选举是权利还是义务的问题?既是权利又是义务。秘密投票点的问题?这个问题我们也在考虑,现在我们已经有些措施对这个有所改革。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迈出了很大的一步。

第三场选举观察

主持人:李春成

各位老师,我们第三场研讨现在开始,本场有两位教授发言,首先有请Frank Balme

发言人 Franck Balme:国内选举观察

各位,欢迎大家回来。

首先我要讲讲民主与选举之间的定义和关系。我们都知道民主的含义远超过选举的范畴,但是选举是民主的组成部分,不过只有透明的、可问责的、可信的选举才能够对民主做出贡献。我想强调的一点就是民主和选举是两个不同概念,但都扮演重要角色。而在这个过程中,选举观察起着重要作用。

观察员的来源是多样。如选举官员负责质量控制;然后是政党,每个投票站都有政党代理;另外地方媒体也可以参与其中。当然,最前沿的观察员就是选民本身,如果我们有很好的公民教育,选民们就会有很高的素养。再者,无党派人士也可以成为国内观察员。

国内观察员应该被视为国内选举的基石,它能够增强选举的透明度,而且可以通过其对公众进行教育,也使加强公众增加对选举的信心。如果过程是透明的,人们更加愿意相信选举。而且我们有了透明度和公信力,人们才能够被吸引过来。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的过程。而且,国内观察员能够帮助政治制度实现平稳的改变,而且有助于在技术层面上对选举进行完善。

现在跟大家讲个案例,是菲律宾1986年的总统选举。本次选举招募、培训并动员了50万名志愿者的观察投票站,并采用了平行计票的方法。这些监督,揭露了政府在投票过程中的失误。按照平行计票结果,获胜的是反对党领导人。因此,监督结果出来曝光了很大的丑闻,而后发生了军事政变,马科斯流亡美国。

实际上,选举日只是国内观察员发挥作用的冰山一角,他们的职责不止于此。在选举前或选举后,他们都还有更多工作要做。在选举前,他们需要评估法律框架并倡导变革,其中最重要的是参照相关的国际惯例,看本国的法律框架是否符合相关法规;他们同时观察选举的管理,而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再者考察不同的指标,例如负责观察和审核登记选民的名单。

选举的普遍性是选举制度中至关重要的原则,这个原则只有在我们非常准确选民名单上才能实现。如果相当一部分民众被排除在选举人名单之外,我们的原则就大打折扣了。所以说,整个选举体系中最有含金量的是这一个环节。

另外,我们还要在这一过程中对选民的资质和资格进行观察,确保他们没有用非正常手段来排除选民,而且要确保所有的选民得到完整的信息,并且确保人们在参选过程中不会受到威胁。实际上,国内观察员的在场能够有效防止选举暴力的出现。

观察员还要监督政党及候选人登记,在竞选活动中监督政治捐款、他们的财务来源及使用情况。通过此类观察,可以发现参选政党是否滥用国家资源?例如,柬埔寨执政党擅自动用公务员和公务车支持竞选活动。

另外,观察需要引入国家及私人媒体的监督。实际上,没有独立媒体监督,选举公平很难实现。

当然在选举日,国内观察员就走到了台前。他们要对整个流程进行监督。不过,具体的实施方式根据不同组织有所不同。

最后要跟大家讲讲什么是并行投票汇总制度。这指的是由国内观察员亲自从每个投票站收集选票数据,将之与官方结果对比。这项措施非常重要的,不过给投票委员会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毋庸置疑的是,这种制度能够有效防止选举操纵;从另一方面看,如果结果一致,则能够增强选举制度的合法性。

李春成:刚才Balme教授从总的层面介绍了选举观察,现在请李凡教授介绍选举观察在中国的实践。

发言人 李凡:中国选举观察的探索

我从我自己的经历讲起,我曾经到很多国家观察过选举。我跟国际选举观察团去过柬埔寨、尼日尼亚、孟加拉,而虽然这三个都是发展中国家,但是他们都有国际和国内选举观察制度。例如,柬埔寨三个主要政党,每个政党都在选举站有观察员。去年到哥伦比亚访问,专门访问了他们的选举观察组织。可以看出选举观察在国际选举上是个必要的组成部分,国内的选举也应该邀请国际选举观察组织来观察。

回头看中国,中国第一次选举是1912年,共计五千万人投票,结果国民党胜,而且当时有国际选举观察员。改革开放后,中国选举观察从村委会选举开始做起。在政府部门组织选举观察前,就已经存在民间和国际观察团对中国村委会选举的观察。1992年就有国际观察团进入中国福建,观察那里的村委会选举。随后卡特中心、美国共和国际研究所也开始组织观察团进入中国观察村委会的选举美国先到福建观察选举。诸如此类。而在2005年,广东省民政厅和湖北省民政厅首次以书面文件的形式对村委会选举观察做出规范在同年的八月份,湖北省民政厅也下发了关于建立村民委员会选举观察员制度的实施方案。也就是说,选举观察的主体,既有当地政府,也有选举观察组织。

从基层人大方面看,还没有选举观察制度出现。人大是否也应该搞选举观察制度? 因为里面涉及问题比较多,我可以用选举观察进行选举监督。

用什么标准来看?选举观察的标准就是衡量真正选举的标准。我们的标准离国际标准差的很远,国际制度提供了一个大的框架。虽然我们不需要很精确的国际观察制度,但是应该采用国际提供的大规范。

那么中国的选举要观察什么东西?第一,要观察选举的程序,也就是说投票日当天发生了什么、点票是否公开、是否马上公布选举结果等等诸如此类;第二,观察制度与法律框架是否公开、合法。

选举观察分为两种:一种是长程的观察,一种是投票日观察。我们去国外一般式投票日观察。而长程是整个流程的观察,如动员、提名到争议问题解决。而中国应该建立一个适合自己的选举观察制度。

李春成:我们在座各位当中,相信未来会出一批选举观察员。选举观察涉及公共权力监督的问题,中国怎么把选举观察引入的确是个重要的问题。

评论人严海兵

两位发言人都是针对的选举观察制度,不过一个是从国际的视角,一个是从国内的视角。

Balme教主要讲了选举观察的功能。的确,民主不仅仅是选举,而是超越选举的。按我的理解,选举观察有两种功能,一种是显性功能,另一种是隐性功能,而隐性的功能指的是使选举结果获得合法性。在发展中国家进行选举时,由于缺失西方文化传统,因此选举观察在制度由非竞争性体制转向竞争性体制时非常必要。

李老师讲了在中国建立选举观察制度的重要性,我认为他的这篇论文可以作为选举观察手册,因为上面比较细致地讲了具体应该如何操作。

我也有几个问题:1)请问一下李老师,由于中国的选举制度是非竞争性体制,那么选举观察制度这种附加制度的动力来自何方?如何调动观察员的积极性?如何防止政府自导自演?2)李老师在文章开篇中,提到村民选举观察制度20年举步维艰,您认为主要障碍来自哪里?3)请问Balme教授,西方发达国家选举观察制度产生的背景、起源是如何的?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和机缘?它又如何移植?

自由讨论:

何俊志:Frank谈到了菲律宾,我想进一步了解,是谁在招募自愿者?反对党,国际组织,还是其他?

雷弢:我想请问一下选举观察团的经费从哪里来?

邱家军:请问Balme教授,你参加了许多国际观察。而在这次2011年到2012年县乡以下的选举中,你能否能够通过某种途径告诉我国执政者,观察制度非常重要,比如利用美国和欧盟的影响。另外,李老师说观察的重点是投票日的观察,如果就我们国家的人大代表选举来看,长程观察要重要得多。你认为有没有必要进行国际选举的长程观察?

何俊志:我认为选举观察的活动在中国是有的,但是没有上升到我们的概念。实际上人大系统内部就进行了很多这样的活动,不过不叫观察,叫观摩。另外,卡特中心是组织过选举观察的。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国是存在选举观察的。

浦兴祖:请问Balme教授,选举真实的情况是否真的能够了解得到?

孙龙:选举观察制度有没有法律制度来规范?也就是观察制度的依据是什么?u

浦兴祖:还有,想问一下,中国选举观察的可行性如何?

回应:

Franck Balme我们在法国是没有选举观察制度的,选民就是选举观察员,选民本身非常信任这个制度。

再发言:

Louis Massicotte补充:我在美国工作生活过一年,学校组织我们去华盛顿访问,当时正是大选期间,我们可以自由进入所有投票站,可以参观、提问。除了计票的过程,其他环节我们都可以全程观察。

Franck Balme有关于菲律宾的自由选举运动,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提供更多的资料。这里简要介绍一下。1984年由于反对派竞争对手被刺杀,菲律宾人民开始厌倦马科斯政权,希望有个改变。因此,当时有些进步人士决定站出来,在菲律宾展开选举观察行动,这就是一个大致的背景情况。

说到资金来源,这也是国内观察员面临的挑战之一。这个来源根据各个国家的情况有所不同,例如欧盟为国内观察员提供财政上的支持,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组织提供财务支持。

如果有朝一日中国的组织决定进行国内选举观察,我和我所在的组织愿意提供支持。

刚才的先生提到欧盟和美国是否可以施加影响,我认为这不是他们分内之事。当然,我们可以提供好的论据来说服中国政府。

在整个竞选活动中,党派资金使用确实是国内观察员比较大的问题。法律对党派资金管制是比较松的。我们国内观察员要参与前前后后整个流程,并将之与官方信息进行比对。说起来很容易,但是实际上操作起来非常复杂。

回应:

李凡:严海兵提到的小册子四月份可以印好。首先说说选举观察的可行性在哪里?人大选举观察从何入手?

选举观察的可行性两个方面:1)独立候选人的出现。正是诸如此类的新形势,使得基本上每一次选举完了之后,选举法都会修改。可以看出,体制面临着逐渐展开的竞争性选举的压力。2)第二个压力是专业的压力。既然要做选举,那么按照国际惯例来讲,就要做到自由和公平。那些具有专业主义精神的官员,肯定希望我们的选举是公平的,也希望把选举搞好。有这两个要求,我们的选举过程就要不断改进和完善。

为什么我们的选举观察制度无法推广?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官员们自己在观察自己的选举。所以问题是,选举观察到底应该由谁来做?比如由政党观察,然后由NGO观察政党等等。选举观察是必须是有针对性的观察。

但是,另一个问题是,广东和湖北是派退休干部、妇联、工会等去观察,真正的NGO的观察是没有的。实际上这种观察很难往下走,因为他们的社会代表性远远不够。如果让NGO观察,它们肯定是要观察政党的,而这在中国确实比较难。不过,另一种观察,即专业主义官员所要求的观察可能也符合中国的情况。

当然,中国零零星星的选举观察还是有的,但我认为选举观察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民间观察。

第四场选举监督

主持人:雷弢

请大家就坐,现在我们开始第四场。

发言人 严海兵:选区划分对选举监督的影响

我准备的不是很充分,我主要从选区划分来谈论选举监督的问题。如果中西有什么可以统一起来的话,这是一个方面。不是我们特有现象,与西方相同。本身特点决定有操纵空间,涉及内容很多。选区划分本身的特点决定了对选举监督的影响。

1、地理因素的决定,由于地理因素额存在,所以选区划分操作的现象就显而易见。在西方,政党会利用选区的划分来弱化对立政党的优势,总体来说,操作的难易程度不同,美国的选区划分使得州的操纵空间比较大。

2、选举制度的类型也可以操纵。简单而言,单一制比较容易操纵,比例代表制就比较难操作。我们现在选区划分的标准很多,可以按照工作单位、局住地等等方面来划分,选区划分应该逐步发展到按属地原则来划分。

发言人 周梅燕:选举违法的监督与诉讼救济

我今天发言的主题与本次会议的主题非常相关。我们违反的是一部落地的法律还是可以实施的法律。从我们现有的法律来分析,违法监督从法律条文上来看是难以认定和监督的。违法从选举法上是怎样来认定。从选民、选举机构、候选人的违法来看,选民违法的案例较多。从中国的选举实践来看,对选举委员会、选举办事处违法在法律上没有较严谨的认定。而选民违法主要是贿选。

我们目前的监督途径有哪些。从目前来看,监督的途径是很少的。主要是从行政监督上来规定,而公民监督、媒体监督和社会的监督等很少。2006年县乡换届的时候,我们试图跟踪一个独立候选人,而最终我们却很失败。选举应该向民众开放,所有的人都可以看到。

关于诉讼的救济,选举的违法必然造成公民的选举权利的损害,而在权利受损后,选民也是诉讼无门。实际案例中,选民的诉讼的结果我们先不谈。权利的救济是无法达成的,这是我们的一个非常大的缺陷。诉讼以后会影响到他(她)的投票权。但即使选民可以通过诉讼取得选民资格,但他(她)再也不能获得候选人的提名或成为候选人。这基本上是十分困难的。

三大原因造成了这种情况存在:

1)选举委员会的非中立

2)目前的监督制度设计的缺乏

3)司法体系的缺陷。如司法不独立的话,选举违法监督是很难达成的。

评论人: 何俊志

这一场的主题是非常严肃和重要的,我从两位的发言中可以推出,目前的选举体制使得监督工作的实施难度很大。

1、单位选区和居民选区的重合。但在城市里最多的是混合选区,这不违法但非常不合理;

2、选区应该是一个公共的空间,选民通过公共空间推选自己的候选人,但现在的情况是通过选民小组。

3、实际的选区划分程序是与法律相违背的。本来是按人口划分,但实际中都是按候选人来划分。

4、法律规定选举委员会划分选区的职责不是委员会自己亲自做的。享有法律主体资格的人不做事,而做事的人不享受法律主体资格。

选举委员会应该是一个行政机构,而在中国很多人把它作为一个立法机构。选举委员会应该是一个半行政和半司法的机构。首先要明确选举委员会应该是一个行政机构。

自由发言:

Franck:没有公正的监督机构要施行公平公正的选举时不可能的。一个例子,在罗马尼亚的选举中,一个组织提出要改革选举的方式。另一个例子是,乌克兰也没有法律上的规定把官员派到选举现场,而是通过自愿者。但是他们利用了民间的观察员。有媒体志愿者作为观察团。法律规定其他行业观察,但是记者可以,把其他人误认为记者可以。中国记者绝对不允许。我们要新闻媒体可以介入。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做一些说服工作,通过修改立法的形式改变这种情况。

我知道,中国的选区化分时按工作单位,者在全世界都是少有的。而在民主国家都是按照地理的因素来划分。只有一个例外,20世纪30年代在拉丁美洲以职业划分来补充按地理划分,但这种方式也老早就被人遗忘了。

王宜峻:选区划分的城乡差别是很大的,农村基本上按照地理,选举法修订后,选区重新划分,乡镇的要缩小,选区的数目要缩小。城乡同比教育代表减少,很难保证职业界别。从操作层面来讲这是很难实施。

李凡:严格说起来,全国人大不是政府行政机构,可是选举委员会是行政机构,放在全国人大是不合适的。对选委会的违法诉讼是很难实施的。所以,选委会必须要有他的权威性,但是如果选委会有问题怎么办,选委会的不公正应该怎么办?

余盛兴:很多发言者讲到了中国法律的不完善。但这恐怕不仅仅是法律的问题。法律有良法也有恶法。在实践中,背后是不是有其他原因,法律的改良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吗?

庄根森:新的选举法有回避制度,有什么人来担任选委会,如果都把退休的人员组成选委会,那他的权威性何在。2011年的换届选举很可能会在选委会方面出现很多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加强监督工作就成问题了。

孙忠坤:修改后的选举法对选举委员会有一个认定。这看上去是很公平的,但实际上是很难操作的。选举组织机构,这次修改特意加上的,专门加入,法律认可,但是定位不准确,受常委会领导主持选举,选举后没关系。常委会可以干涉其决定,操作起来很困难,常委会换届保持1/3.最后成立常委会之上的另外的机构领导。

浦兴祖:关于选举监督,在实际工作中有没有对组织违法进行诉讼的案例?例如,间接选举中,有的人以组织名义将代表提名的候选人拉下,而要求必须选上组织提名的人选,一次不成,两次。这是违法的,但有没有进行过诉讼?

何俊志:有还是有,但是很少。

邱家军:严海兵教授,您是怎样理解选区划分对选举监督的影响的?

回应:

周梅燕:如果选举机构是一个常设机构,对其进行监督是有途径的。解决法律问题不难,但这背后是政治问题。

至少在我们的村委会选举中,民政部还是在推行这种选举观察的。在城市里居委会选举中也出现了选举监督。至少要让我们的执政党知道让民众参与选举监督才是民主进步的有价值步骤。

严海兵:选举监督很难实现选区划分监督,更重要是从法律上来规范。

再发言:

浦兴祖:选举委员会本身违法,如何监督?选委会大多是由当地党政机关的最高领导人组成的,实际上没法监督。

李凡:村委会选举的选委会是村民选举产生的,但村委会以上的选举就再没有选委会是选举产生的了。选举的操作人员是什么人,一定不能是政党的,一定要是中立的。在国际上,选委会一般都是中立的。

   

主持人总结发言:

看来大家对选委会还是很悲观的,在这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但是村委会和业委会的空间还是很大的,所以我觉得是可以这样渐进的一步步向前走。虽然我对即将开始的换届选举不报什么希望,但还是相信中国更长远的未来。我认为,温家宝曾讲过群众能管好一个村,就能管好一个乡一个县,但是这是个过程。我们现在开始逐步实施。

第五场选举理论与调研探索

主持人:周帆

各位专家学者,大家上午好。首先有请同济大学的邱家军教授做主题发言。

发言人 邱家军:我国选举制度的认证体系分析

认证这个概念指的是为了提高产品、服务和管理水平的经济活动,但是这个概念还没有上升到政治活动。本文的选举认证指的是国家公职人员的选举评价体系,评价关于选举活动是否能够做到中立。

认证体系包括认证和认可两个层面。前者是制度和法律层面,后者还包括非制度层面。国内在这方面还没有形成专门的研究成果。正如前面所说,研究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关于认证的研究,另一部分是关于认可的研究。

关于选举认证的研究包含三个方面:1)建立选举认证制度;2)运用选举认证技术;3)选举程序认证。而选举认可制度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组织化的认可;2)团体化认可;3)程序性认可;4)问题性认可;5)实质性认可。

选举认证包含客观独立、公开公正、诚实公信的原则。另外,选举认证可以分为审查性认证、签署性认证、认可性认证几种类型。就认证的要件来看,选举认证体系还包括形式要件、实质要件,而有时是两者的结合。

就中国选举政治的认证体系来看,主要有以下几点:1)包含制度认证、过程认证、结果认证;2)体制内认证与体制外认证相结合;3)以民意民心认证贯穿始终;4)选举观察认证。总的来说,只有建立公信力的选举,才是有耻且格的选举。

发言人 何俊志:选举调研体系初探

我这个还算不上论文,只是一个研究计划,是关于怎样采集有价值的数据。请在座各位提提意见。如果是实际工作部门的人,请你们告诉我能够给我提纲中提到哪些数据;同时也请在座学者们说说你们认为哪些指标是有价值的。

中国选举研究面临很大的困难,因为选举委员会还没有向社会充分公开信息,这给数据采集有很多的难度。我跑了五个省,最后还是靠徐主任和王主任拿了些数据。我希望建立一个团队合作,利用各位来自全国各地的优势,建立一个大型的数据库,而我们可以基于数据做出一个整体上的判断。

首先需要了解的是背景资料。第一种是相关文件,这帮助我们了解文件系统如何驱动选举的开展;还有就是当地的社会经济发展情况。

关于调研指标我想了三个层次,分别是县的层次、选举层次和个人层次。1)就县的层次来看,我一共设计了17个指标。实际上人大系统自己也做这些统计,如果我们能够拿到这些数据,可以做非常漂亮的量化分析。

2)就选区层次来看,是比较麻烦的,我在这里列了50个指标,大家可能会觉得比较多。不过,如果我们拿到人大发下去的选民登记表,我们是可以算出来的。昨天我也谈过,选民小组是很重要的,分成多少个小组对于操作有很大的影响。我个人认为,这些利用现有的数据都可以弄出来。

3)还有就是我们研究中的把县的数据推到个人,或把个人推向县,这是很严重的问题,所以要三个层次指标。而就个人层次来看,这是最麻烦的问题。在国外,只要投入经费,设计问卷下发就可以了。但是中国是没有办法做问卷的,所以只好访谈,了解他们的主观看法。就访谈指标而言,选举办主任和副主任是最重要的对象。另外,我们选举中很多事情是不在选举委员会层面进行的,乡镇和街道非常重要,所以一定要想办法跟他们沟通。如果没法和他们取得联系,选举过程中很多丰富的资料我们是采集不到的。还有就是对主动参选人的访谈,我在这里用了主动参选人,而不是独立候选人。我们需要了解他们是怎么想的,策略是什么。最后就是对选民的访谈到底要不要放进去,这种访谈应该怎么做?

周帆:

由于时间较富余,我增加了一位评论人,请扶松茂老师和李凡教授评论。

评论:

扶松茂:

何老师可以说是国内做这个工作的是第一人。这种研究在美国已经成气候。现在我们有一个具体的工作要做,就是对选民的认识状况、选民是否关心进行调查。我们在远离选举的时候也要做,同时可以起到教育选举、普及选举的作用。

争议数量多少可以反映出选民对选举的认同感,我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指标。

邱家军教授提到了选举认证体系。我认为选举认证最重要的是依法认证。我希望进一步了解国内选举观察状况。而我对李凡老师的研究有很好的预期。实际上现在的监督是很强的,不过是来自党委的监督,但是监督的出发点是不同的,是要保证他的选举不出纰漏。但是,这种监督是可以引导选举的。

还有就是怎么样去确认选举流程、以及选举制度体系的公平性、公正性问题。在中国,制度层面的监督是难以展开的,但是在流程认证上很多已经做到了。选举的公正性并不一定是靠选举认证做到的,我们的选举本身是一种确认式的选举。我们新的选举法没有引起社会的共鸣,说明整个选举制度在民众中的心理预期下降了,但是实际上认证并不会带来实质性的改变。

李凡:

我先谈谈邱家军的文章,他提出选举认证制度的概念,不过听起来有点混淆,我不大清楚认证体系和认可体系的关系,貌似好像前者是体制内部的,后者是从外部的观察。回到邱家军讲的选举观察,我参加过三次国际选举观察团的观察,但是他们的结论都影响不了该国的选举,如柬埔寨、尼日尼亚。

何俊志的体系很有意思,我认为目前国内关于人大调研有三个主要团队和领域。1)雷弢的选民行为研究;2)我们准备进行的选举观察研究,主要研究选举过程中的问题,包含两个方面,一个是选举中有没有问题,二是要通过选举来看我们是否存在系统性问题;3)最后就是史卫民搞的,在我看来,主要是资料。

何俊志的研究要注意到中国已经有的调查研究报告的差异,明确自己要达到什么目的。

自由讨论:

雷弢:我也一直在做实证研究,一块是从组织系统做调查,考察制度和过程;还有就是做选民调查,看他们的态度和行为变化。一般投票日一个月之后才调查,如果离选举时间近,会受到干扰;离开太远,数据又受到影响。何老师的计划是很宏大的,也应该做,但是可行性如何?我看还是挺难的。

徐希安:刚才听了何俊志教授的指标体系,我认为这些指标应该是完全都可以拿到的,但是量上无法满足。

从数据的内容上看,应该对当选代表的结果做一个统计,比如新选举法就提出要增加一线代表。还有,如果有可能,对代表候选人产生酝酿、协商过程的调查,这个可以用访谈的方法。

孙中坤:我有几个建议:1)表格中选区层面统计指标需要更明确一些;2)对选举的结果需要有一个分析,除了年龄等等之外,还要分析阶层,而且阶层的界定要非常明确。

徐希安:我想补充两点:1)代表的结构不仅仅是单位的,还有的是党派;2)选民的结构应该再加外来人口的数据。

王宜峻:我认为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要设计一个问卷表,拟定一个规划。各个省的统计口径是不一样的,比如农民代表的界定有很大的区别。我们需要明确怎么避免统计出错误的东西。比如说花名册,起码要提供一个工作单位。

而且我们要对过程进行分析,如初步代表候选人的产生、正式代表候选人的产生等等。我们要了解到候选人最初提出来是怎样,最终确定的情况又是怎样的。

关于访谈这块 选举办主任、副主任可能是不大愿意接受访谈的,不过选民的访谈是可以做的,而且当选代表也是可以了解的。

我们对选举调研一定要提前介入。我们有些官方的调查研究,这些调查报告都可以收集起来,这包括上一届选举情况、这一届的选举动向以及可能遇到的困难和问题等等。这些东西对于制定方案是有帮助的。

孙龙:听了邱老师报告,觉得这是一个有意思的技术问题。另外,觉得认证认可体系不是很明确。对中国而言的话,可以从领导人的角度来评估,比如县评乡、市评县。

何老师的方案是非常重要的指标体系,可以申请国家统计局的资助。最早的统计就是来源于选举,这也是人口普查的原因。

Franck Balme我们在欧洲进行了相关讨论,但是我们不是把它叫做调研,而是叫做观察表。我这里有很多数据也可以提供。

另外,在明年,我们会针对国内观察员进行培训。我是非常愿意邀请你们来参加的。培训中有部分是关于设计观察表的,我会一直和大家保持联系,培训具体日期出来后,我会邀请你们去参加。

Jennifer Ekren我想问一个简单的问题,我们在多大程度上作为一个局外人来观察流动投票箱?选举的开放度究竟有多少?

徐希安:每次选举都有国外组织观察选举,但是要有市人大安排。

回应:

邱家军:

非常感谢李老师和孙老师,你们提出的问题我会继续考虑。

何俊志:

非常感谢大家。实际上,采集数据的人是费力不讨好,但是学术界是有必要来做这个事情的,这能够为以后的选举研究提供很好的平台。

第六场实证研究

主持人:李凡

与昨天一样,这场发言的学者也是相似的,都来自北京的学者。从04年开始观察北京的实际选举,做实证研究。现在请北京社会院的雷弢教授发言,他的题目是双轨制提名下的代表当选率研究

发言人 雷 弢:双轨制提名下的代表当选率研究:以北京市人大代表选举为例

今天讲的是选举行为的研究,以前我主要做选民行为研究。这些数据是从官方数据中推导出来的。从制度出发,有关法律规定包括2个方面:1995年修改的《选举法》第8章规定的提名方式;1998年北京市出台的《实施细则》。

我的问题是:法规在选举中执行怎么样?双规制选出的代表占所选举产生的代表的比例?双规制提名背后支持逻辑?双轨制提名的实际结果与制度设计初衷是否具有一致性?需要说明的是这个发言是根据我原来的书写成。其中官方正式数据,和网友发表数据,经核实与事实基本一致。

一、在直选中是否有既定安排代表分配比例与身份的问题

两种方法的具体安排,如北京的安排无知少女。

内在矛盾:提出了代表结构的比例,但是实际上上级又不能下达明确指示。显然这样的安排实际达不到既定目标。但是结果出乎意料的是达到了既定目标,不可思议地完成了。以2006年的选举结果为例,大家看PPT

二、规定了双轨制提名的候选人比例不等于保证其当选率

1998年北京市规定党派代表的比例,虽然有所变化但是基本符合2:8比例。

代表当选率=正式代表/最初的提名代表总数,这个比例PPT上也有。

通过北京某代表两次参选的不同结果可以看出,现行双规制提名方式对于选举结果的决定性控制作用。

三、协商方式确保各党派、各人民团体提名的候选人当选为正式候选人

选前程序中有2项至关重要:协商和预选

酝酿、讨论、协商,这一过程具体由选委会负责而不是选民小组负责。

目的:为了贯彻组织意图而不是选民意愿。

协商主体:各个选民小组的负责人,各个选区选举活动的负责人。

县级以上代表选举:选举法、提名的两方式

选民直选的县代表能不能逐层委托选上级代表

结论:提名候选人提名是选举中最重要的环节。

两个规律:人大能否当选与双轨制有关;当选层级越高的相关性:当选层级越高,双规制的作用越明显。

四、支持的逻辑

这种安排确认选举制度背后所依据的逻辑仍然是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

这是一种形而上学的表现,不提选举制度改革也罢,只要一提,就有人说这是姓社姓资乱扣帽子。

自愿选举者的信心在这样的选举会受到极大打击,只能增加选民的厌选情绪。

结语:

我们现在只是有平等的选举权而没有平等的被选举权

安排确认选举

现实中出现了厌选与自愿参选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况。

发言人 孙 龙:单位制背景下的代表选举

一、背景:

法律的变革:建国以来,选举法在各个时期都规定了单位制选区的存在

二、P大学选区06年的观察

6个选区:基本情况

调研方法:查阅资料、现场观察(选民登记、初步候选人的产生、候选人名单、选举日展开)

第二次酝酿:强调代表结构

选民小组投票,学院加总,依据排名推荐

分区代表协商会议:确定正式候选人

介绍代表候选人:张贴书面资料、BBS专版、个人发送资料(介绍的公平性)

选举日观察:秘密写票处,没有流到投票箱

计票与检票

选举结果及投票率

三、建议

1、以选区为单位的选举观察

2、观察主要任务

3、报告的用途

4、人力资源与费用

四、探讨与思考

评论人:邱家军

雷弢教授的书,可以帮我们助提高选举的质量,遗憾的是没在大陆出版。在书中提到按界别选举代表,非常落后。如按界别,界别越多也就意味着没法按民意实施代议功能。代表三个基本功能:立法、建议、审议、义绝政府报告。代表不是支持政府意图。现在代表代议意识差。主要听报告并表示同意。不是审议和义绝,偏离了代表的本质功能。

书中提到了一个重要的概念:样本代表,代表谁?按学界选出的代表——样本代表好像菜市场的菜。孙教授的实证研究很扎实为什么采用单位制?追根溯源,来自列宁符合议行合一,符合无产阶级制度特征。景跃进从阶级政治到公民政治过渡,但是我们只是处于过渡阶段。

自由发言:

李凡:我们正在观察北京的选举很开放。北京独立候选人有30000多人,正式产生是就看不到了,比全国领先。

周帆:两个问题:现有的特色,2人理论合并为计划选举。演化阶级专政。香港的基层选举27000人以户籍为选举,也有酝酿,计划提前三年做。现在与竞争有关系。

浦兴祖:选举是很具有操作性的。并不完全在投票环节,候选人的提出和确定这个过程至关重要,很值得研究。尤其是由初步候选人到正式候选人这一环节,往往强调特定的代表性,要求选举怎样的性别、党派、年龄、学历等,选民很反感。如果不规定代表性结构和指标,选举结果会不会也能达到基本的自然均衡?强调代表性结构,背后的理论是:专职议员会脱离群众,是姓,是政客,人民代表就应当兼职,不脱离群众。列宁很强调这一点。诚然,兼职代表平时总自然地联系着身边的几个同事、朋友,即少数选民,但毕竟缺乏时间精力去自觉联系选区中更多的选民。这是自然联系,而不是自觉联系。于是就需要规定代表性结构,似乎只有方方面面均有代表,才能反映方方面面的民意。实际上专职才更有时间去广泛联系选民,动力在于下次能否再当选的压力。我不赞成将专职与兼职简单地归结为姓资姓社。

王维国:支持浦老师观点。北京的专职代表,退休人员,能够为弱势群体反映民意。

周帆:能否代表民意,与专职兼职没有必然联系。香港就没规定要专职。关键是选举要有竞争性,只要有意愿并且竞争就会驱动履职。

王宜峻:选举方案很详细,计划很详细保证代表结构当选成功。选举要依法,讲政治。强大的组织保证,保证结果,各地都能实现。市级间接选举都是党委提名,组织部和人大联合提出的,按结构提出。

徐希安:

按照要求,一方面是学术、一方面是政治要求。保证当选结构不能违法,又要合理。保证部分人一定当选。现在组织提名就是保证部分人当选,虽说也有落选,实际上基本可以比较。上海联合提名不超过15%。地方要求不一样不好比较。

酝酿候选人环节很重要,孙的材料透明度很高,下达指标的操作问题,指标只是参考而不是依据。工作人员简单化为上级规定,有指导性,但是不是指令。

选举中的公平:观察员制度,选民的意识很强,居民委员会中监督意识很强,相互监督,有选民在专门监督举报,现在违规相对少了,力度大了。

庄根森:

新一届的选举,修改法以后,更加难易操作。一个人可以按照好几个身份,很难操作。就会按操作标准来。

回应:

雷弢:初步候选人的10人提名结果要公布,剩下的就是组织提名的。20%的规定在市级已经达不到。实质意思是两个渠道是否平等。北京律师的案例。被选举的机会不平等。

按马克思巴黎公社,选民可以选举也可以罢免的逻辑。本选区50名选民提起。组织提名要组织来罢免,选民不能罢免。

理论来源、兼职专职,具体操作的推广与改进。

抚松茂:选民不能罢免间接选举的代表,谁选举谁罢免。

李凡:

谢谢各位,我们讨论结束。

会议总结

总结人:浦兴祖

各位,首先感谢大家一天半的辛劳。

安排我来作总结,我只能简单谈谈自己参加这次会议的一些感言。我们选举与人大制度研究中心成立4年多了,在座的有好多位是我们的校内研究员与特邀研究员。我们这次研讨会,效果好不好,应当由大家来评说。我想提出的是,这次会议有三个“3”

一、参加研讨的3种主体。本中心的学术研讨,一直坚持除了邀请理论研究者外,还要邀请勤于研究的实际工作者,他们有实践,有思考,有研究。这次第三方面是外国专家,他们正好在上海访问,来参加我们的研讨会,带来了国外的信息和理念。研讨主体是3方面。

二、研讨了3个半天时间。大家都很忙。我们这次安排得很紧凑,节约了时间,提高了单位时间的质量和水准。

三、我们研讨了3方面的议题:1、理论和制度层面,如制度设计的均衡原则、选举的认证制度等。2、具体机制、环节和技术层面。例如,选委会运作,提名,确定候选人,投票各个环节,选举观察与选举监督等,如何让选举法新亮点全方位落地。3、选举调研层面。面向即将启动的新一轮选举实践,怎样设计调研方案,作好调研准备。

当然,我们只是坐而论道。这样论道有没有价值?能不能影响选举实践的推进?我认为,会有影响,但也有限度。我们的一些理念一些观点或许可以通过不同途径对国民、对选举工作者、对高层有所影响,但是不能高估这种影响力。真正推动选举步伐的动力来自社会,而不是来自我们。民主、选举的发展,说到底还是靠社会力量的推动。民主背后是利益,利益的分化带来利益主体的利益觉醒,不同的利益主体就会去运用权利。我们很早就在宪法上规定了一系列公民权利,特别是选举权与被选举权。但,以往是权利等待利益。而现在,随着市场经济的推行,出现了变化,是利益驱动权利。我们说一部分选民厌选,这是问题的一个方面,问题的另一个方面是,有些选民热衷于主动参选,十分当真地行使起被选举权。社会推动着民主与选举的发展。我们只是在摇旗呐喊,敲敲边鼓

社会的推动,还需要高层政治家的开明、引领。虽然看到地方上有真搞更不行一说,令人悲哀,但我还是相信高层政治家能引领社会潮流,能将民主真正作为始终不渝的奋斗目标。这样中国的民主、选举就会有希望。

我们还要举办多个研讨会,继续讨论这一话题。非常欢迎再次参加我们的研讨会。

这就是我的感言。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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